民族学院新闻系的实习生小K要返校时,给两个女同事送了一瓶花,塑料的。虽然花是假的,小K心意却是真的。
那瓶假花就放在隔壁的办公室里,看上去像真的一样,静静地立在二楼南边的那个角落的茶几上,无忧无虑地站着。有了这瓶花,似乎也给寂寞的室内带来一点小情调。即便是真瓶假花,也让人心情愉快起来;不求闻达原来也可以这样自由自在啊!
秋末一日,有人送来一钵吊兰,钵沿残破,而吊兰却水灵灵的,绿色的叶片,充满生机,煞是爱人。偶尔见到,令人生出“破窑出好瓦”的感慨,眼睛一亮之时,心为之怦然。真实的吊兰就在那钵子的土里生长着,在小楼的一隅,它就像一首生命的歌,给寂寞的人们一点慰藉,一点浪漫。
那瓶假花像标本一样被收了起来,而破窑里的好瓦——吊兰竟然理直气壮占据了那个茶几。娇贵的吊兰像公主一般,赢得了人们的青睐,它不仅成为了茶几的主人,还漠视假花的过去,我很不以为然。
“谁的生命更长久?”
为了聊以自慰,我就这样问自己。吊兰虽是活的,假花虽是死的,但假花是工艺品,也有其艺术价值。吊兰,这钵漂亮的吊兰,真的能比假花“活”的长长?
难说。
敦煌艺术、龙门石窟……都是死的,可是它们的艺术细胞依然滋养着当代的艺术家们。因而,活的与死的,真的与假的,谁也说不出它们的生命的长短。
品味,决定生命的价值。